随机长预告,飞机开始降落。大地倾斜,安第斯山脉缓缓流动,仿佛再现亿万年前地壳的变迁。安第斯山纵贯南美洲,全长9000公里,是世界上最长的山脉。圣地亚哥机场。与其他国家旅客不同,持美国护照的一律要缴100美元的“买路钱”,我琢磨这是在为美国政府赎罪。
9月下旬是智利的春天,路边鲜花怒放。高楼大厦隐隐闪现在地平线上。在旅馆办登记手续时,有个戴红围脖的人一边跟我打招呼,一边用微型摄像机对准我。他自我介绍他叫哈罗德(Harold),哥伦比亚诗人,20世纪90年代在北京当过外国专家。他的过度热情外加摄像机的围追堵截,让我无处躲藏,只好倒退着上楼梯。他大声说,在他办的文学网站上有我的诗,让我上网查查。
参加今年智利诗歌节的诗人来自二十多个国家,主要是西班牙语世界,美国日本中国各一,装点门面而已。第二天早上我们乘大轿车去聂鲁达故居。斯洛文尼亚诗人托马兹(Tomaz)和我同座,邻座是智利诗人萨吉欧(Sergio),我们以前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见过。国际诗歌界是个大家庭小圈子,走亲串户,低头不见抬头见。
海的气息,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到海的激动。诗歌节主任何塞(Jose)突然站起来宣布:“告诉大家个好消息,我们马上要路过帕拉的家,他在等着我们。”什么什么?我连忙问旁边的托马兹,是哪个帕拉。他说:“当然是他,尼卡诺尔帕拉(Nicanor Parra)只有一个。”可我明明记得,至少有三本国内出版的外国诗选,都提到帕拉于1973年政变后被关进集中营,并死在那里。编者还在帕拉的生卒年月一律标明“1914年—?”,这问号深深印在我脑袋里。帕拉被公认为后现代主义的代表人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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