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甫/文

对投资者来说，价值观与经济回报不再两难。事实上，投资倘能着眼于取得积极成果，甚至能够改善资产组合的业绩表现。这种双赢投资被称为可持续投资，已开始在亚洲快速发展。

但到底什么才是可持续投资呢？通过投资企业或给政府借贷，投资者的选择及有关组织所采取的行动可能会影响市民和雇员的生活、伤害环境或会治愈环境。投资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预期财务回报、投资风险及社会的受益度来决定自己的投资目标。

可持续投资者只有从日常市场行情中抽身出来，才能领会到塑造我们身处世界的大趋势并对之作出响应。每一项可持续投资都可以为那些有助于解决全球失衡问题的产品和服务提供资金。您所选择的投资目标和投资方式可以助推公司，开展造福人类和地球的活动。

可持续投资的关键在于其同时利好社会和投资组合。可持续投资越来越受欢迎，主要原因在于大家已经开始意识到两者之间的良性关系。在经同业评审的2200项学术研究中，90％左右发现可持续性和财务表现之间存在正相关或中性相关关系。超过三分之二的资产所有者表示将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ESG）标准明确纳入决策过程，能显著改善他们的投资回报情况。ESG整合策略一直以每年17％的速度增长，现在将近一半的可持续性投资采用该策略。

而数字是不会撒谎的：1990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MSCI凯特400社会指数（MSCI KLD 400 Social Index，追踪对象为可持续发展公司）的平均回报率与标普500在风险和回报标准方面的表现相当。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彭博巴克莱MSCI绿色债券指数（Bloomberg Barclays MSCI Green Bond Index，衡量收益专项用于环境项目的固收工具）小幅跑赢彭博巴克莱全球综合指数（Bloomberg Barclays Global Aggregate），两者的回报率分别为约17％和15％。国际复兴开发银行（世界银行的主要借贷机构）的债券收益率较同期对等美国国债高13个－20个基点。

此外，性别多样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企业良好治理的一种体现。瑞银发现，如果一家公司的董事会至少有两名女性成员或20％的领导岗位由女性担任，那么这家公司在各个指标方面的盈利表现一般要优于性别多样化程度较低的同业。2011年至2017年11月期间，就瑞银关注的那些注重性别多样化发展的公司篮子来说，其表现年均跑赢MSCI世界指数（MSCI World Index）2％。

可持续投资可能会实现强劲的财务回报，原因之一在于投资已经考虑到ESG风险，因此受负面事件、会计错报或监管罚款冲击的可能性较低。可持续投资通常瞄准新兴行业，比如说发展中国家的电动车、可持续农业和金融服务，因此，本身所包含的增长潜力更大。与之相比，历史则表明不可持续的商业操作都是短暂的——想想如果你今天还在投资铅漆和石棉绝缘业务的后果吧。

可持续投资如何填补资金空白

除了ESG考量，瑞银财富管理的可持续投资还以联合国的可持续发展目标（SDG）为核心指导原则。重中之重是SDG的第5项目标，即“消除各国针对女性和女童的各种形式的歧视”。这些项目的传统资金来源是私人捐赠和政府，但一直处于募资不足状态。

可持续投资可以填补资金空白。世界银行投资者关系和新产品局局长Heike Reichelt说：“私人领域是调动资金，应对巨大社会和环境挑战的关键，这些挑战与每个人都息息相关。投资者有能力作出改变。瑞银制定的创新策略致力于提供全资产类别的可持续投资机会，而我们很高兴能与瑞银一道将世界银行发行的债券纳入其中。这种方式很特别，可以为那些致力于为可持续发展目标的达成贡献力量的投资者提供更多的固收产品投资机会。”

投资者越来越了解如何以股东身份促成改变的发生，而瑞银正在通过提高人们的意识及与行业主要公司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的方式来推动这种趋势的发展。在其最近发布的白皮书《借助民间财富实现公共事业》中，瑞银揭示了引导私人财富助力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实现的蓝图，并认为财富管理人可以为此做得更多。

虽然可持续投资正在成为美国和欧洲市场的主流策略，但在亚洲还处于刚刚起步的阶段。“可持续投资呈现良性供需态势，鉴于其起源及未来发展前景——全球可持续投资机会的潜在规模预期到2030年将达到12万亿美元，可持续投资在亚洲发展成为颇具吸引力的增长故事。未来，赚钱和造福社会这一两全其美的概念将继续引发投资者深度共鸣，吸引投资者早期进入。”瑞银财富管理亚太区首席投资总监及投资总监办公室主管陈敏兰女士强调说。

如何开展可持续性投资

人们对可持续性投资的兴趣很大。瑞银、Oppenheimer Funds和Campden Wealth的联合调查显示，约88％的受访女性表示愿意将投资和社会价值并举，而超高净值千禧一代及家族办公室的赞成比例分别为69％和40％。尽管存在显而易见的浓厚兴趣，但以ESG为目标进行管理的资产在全球家庭财富（280万亿美元）中的占比却仅为8％。

造成该缺口的原因可能在于多资产组合缺少可持续投资选择。但投资者还是有几种可持续性投资渠道可选的。“我们开始看到更多的亚洲客户想开展可持续投资。仅在过去三年，区域客户的可持续投资就增长了七倍——证明私人投资者将投资组合与个人价值观和激情相结合的需求日益增长。瑞银相信可持续投资可能会利好长期财务表现。这就意味着投资者无需牺牲财务回报来换取社会和环境影响力。我们推出首个可持续投资组合，满足客户对道德投资日益增长的需求，并在公司上下承诺借助民间财富实现联合国的可持续发展目标。”瑞银全球财富管理东南亚主管August Hatecke解释道。

类似瑞银所提供的可持续投资组合涉及的均为纳入ESG考量的资产，比如说绿色债券、ESG主题股票和股东参与策略。每个项目均旨在实现市场收益率的同时让人及/或地球受益——两者通常为共生关系。

“瑞银已与其他金融公司和多边开发银行携手探索可持续解决方案。通过与世界银行等伙伴的合作，我们已面向私人客户建立起首个100％全资产可持续投资组合，旨在获得市场水平的风险调整后回报并产生积极的社会和环境成果。”瑞银全球财富管理超高净值客户业务首席投资官Simon Smiles说道，“作为我们亚洲客户的主要组成部分，企业家们越来越注重可持续发展，因为他们相信开展可持续投资有助于提高业绩、分散业务风险及满足客户对可持续解决方案日益增长的需求。现在，这些企业家们已经可以把可持续性融入投资组合。”

瑞银利用遍布全球的200名投资分析师的专业经验，建立起可持续投资组合，其中的每一项资产均有利于社会发展。核心理念是可持续投资组合的长期财务表现与传统投资相当。可持续投资的发展蓝图既考虑到投资者的投资目标及在财务风险和回报方面的约束，也考虑到投资者利用投资产生积极社会和环境影响力的愿望。

传统投资组合的严格标准同样适用，开展各资产类别、区域和行业的多元化配置。目标是通过广泛的数据分析情景测试构建适应所有市况的可持续投资组合。瑞银的投资组合管理人寻求回报与传统资产投资相当的专门可持续资产类别，比如说选择世界银行发行的债券，而不是传统的政府债券。如果找不到传统资产类别的直接可持续替代品，他们就会寻找符合同时实现强劲财务回报和造福社会需求的投资策略。

现在举一个可持续投资的例子：未来15年内，发达国家60岁及以上人口的数量将超过25岁以下的人口。人口呈现持续老龄化趋势，而可持续投资则视之为良机，谋求社会和经济回报两不误。投资者可以购买养老院（客户人数注定飙升）的上市股票，达到从中受益的目的。此外，还有一个创新选择，即投资者可以对新药研发进行风险投资，帮助开发新的治疗方法。

固收领域有几个工具可用于可持续投资组合。尤其是，世界银行集团发行的多边开发银行债券就在最需要开发的领域发挥重要作用；这些债券的评级通常为AAA、由多家主权政府加持、从未违约且收益与美债等高等级债券相当。投资者也可考虑固收市场发展最快的绿色债券。绿色债券的收益专项用于具有环保价值的项目，预期回报与传统的高等级及投资级企业债券的组合相当。

另一条途径是投资ESG领袖公司或ESG表现不断改进的公司，并避免投资ESG表现不佳的公司。基金管理机构也可以与公司管理层接洽，通过鼓励公司提高ESG表现，直接对公司的环境和社会承诺施加影响。

通过投资作出自己的贡献与实现投资目标两者之间并不冲突。现在，投资者可将ESG标准纳入自己的投资策略并同时取得即使不是更好，至少也会同样不错的表现。反过来，这也将刺激公司认真对待投资并致力于实现可持续的结果，从而帮助改善所有人的生活。

（作者为瑞银财富管理投资总监办公室分析师，编辑：王东）